霎時衝動, 發瘟與感動
2012年5月27日星期日
學新的語言
語言不只關乎溝通,更關乎群體身分的塑造和權力關係。例如,在香港,講普通話代表新來港人士或高檔消費者,而對菲傭講英文和英美人士講英文就有不同態度。使徒行傳二1-11就是關乎語言。門徒被聖靈充滿,說起別國的話來。表面看來,這只屬於一種溝通技能,以致其他人可以明白耶穌基督的故事,但當語言有塑造群體身分功能和牽涉權力關係時,門徒說起別國的話就有更深層意義了。
首先,藉著說別國的話,聖靈打破因語言製造人與人之間的疏離與對立。疏離不只因語言不通,而是因不同語言代表不同群體的利益。重點不是眾人說同一種語言,而是繼續使用不同語言,但不疏離。用當下香港經驗,即人不會因不懂英語就被排斥;也不會因說不好廣東話就被議笑。這只是促進社會和諧第一步。所以,當突破語言帶來的疏離與對立後,早期教會就進一步打破猶太人與外邦人、自由人與奴隸、男人與女人的疏離。保羅說,「你們凡受洗歸入基督的都披戴基督了;不再分猶太人或希臘人,不再分為奴的自主的,不再分男的女的,因為你們在基督耶穌裏都成為一了。」(加三27-28)那麼,當下是甚麼令我們疏離與對立?我會說,因政見、社會階層、種族和性傾向等不同而彼此疏離,甚至對立。我有基督徒朋友因反對民主黨中有基督徒支持2010年政改方案而疏離,甚至不能共同崇拜。這是將個人政見放在對聖靈順服之上。很多人知道我跟明光社對社會議題有不同立場,甚至他們以基督教左派形容我和以基督教右派形容明光社。然而,我感謝明光社邀請我出席它的感恩會,我也樂於出席。在崇拜上主下,我們只有順服,放下個人對宗教的詮釋和對社會的分析。
第二,藉著說別國的話,聖靈打破因語言製造出來對上主恩典的壟斷。說加利利語的沒有對上主恩典有優勢的認識和掌握。不是加利利語決定上主恩典,反而上主恩典影響加利利語新詞彙的創造。此外,二:17描述少年人要見異象和老年人要發異夢,他們有份參與說出上主恩典。一方面,我們欣賞有信徒和機構努力將聖經和基督教書藉翻譯,因為他們打破某種語言的壟斷。雖然他們的名字甚少被人留意,但我們要為他們禱告,並用金錢支持他們。另一方面,若語言只是表達方式之一時,我們就不應讓語言對上主恩典的壟斷,應開放接受不同方式和不同經驗對上主恩典的表達。就著不同方式,教會曾就著傳統崇拜和新興崇拜爭辯,彼此不容。縱使他們最後都不能說服對方,但這不是真理問題,只是我們的習慣,而我們不應以我們的習慣壟斷上主恩典。就著不同經驗,我們可能習慣只接受某類人才可以事奉和見証上主。所以,見證不但千篇一律,更無形中強化某種經驗對上主恩典的壟斷。我們要反問:為何上主恩典不會在不同人身上彰顯,其中包括早陣子未婚懷孕的朱茵?
第三,藉著說別國的話,聖靈打破因語言製造出來上主之言與人之言的對立,即神聖與世俗的二元思維。人之言不等於上主之言,但在聖靈充滿下,人之言卻可以承載上主之言,以致當時的人聽到門徒以他們的語言分享耶穌基督的故事時,他們聽見上主向他們說話,而不純是人之言。當下,我們面對兩種危機。一方面,人之言取代上主之言。一位同學計劃報讀崇基神學院接受神學訓練,但牧師拒絕為他寫推薦信,不但因為他不接受崇基神學院,更因為他將其立場等同上主之言。牧師絕對有責任培育信徒成長,但牧師之言只是人之言,不會因他是牧師而成為上主之言。因此,不順從牧師的話不是大不了的事。另一方面,我們輕視了人之言。我們以為只有聖經才是上主的話,但忽略了上主之言以人之言表達。我們要讀聖經,也要讀報紙和其他書藉,包括電影,因為上主以人之言向我們說話了。
今日是聖靈降臨節,充滿我們的聖靈已打破因語言製造出來的人與人的疏離、對上主恩典的壟斷和以二元思維理解上主之言與人之言。聖靈不但打破,更降臨在我們其中,無條件接納我們,在我們當中創造新的群體能說新語言,即合一、順服,聆聽和開放的群體。讓我們以感恩和順服回應聖靈的新創造。
2012年5月18日星期五
學習成為學習者
有人帶著小孩子來見耶穌,要耶穌摸他們,門徒便責備那些人。 耶穌看見就惱怒,對門徒說:「讓小孩子到我這裏來,不要禁止他們;因為在 神國的,正是這樣的人。 我實在告訴你們,凡要承受 神國的,若不像小孩子,斷不能進去。」於是抱著小孩子,給他們按手,為他們祝福。(可十13-16)
這段聖經所說的小孩子是甚麼樣的小孩?若果他們是「萬寧」廣告的小女孩,我相信不會有太多人拒絕他們。以文本面前的讀者世界 (world in front of the text)原則下,我相信這些小孩子是今日我們所提及的自閉症、有讀寫障礙和過度活躍等孩子,因為他們的自控能力較弱、不易於表達,甚至其中有智障的。然而,耶穌沒有拒絕他們。責備門徒的偏見與歧視後,他抱起他們,並祝福他們。耶穌說,上主國正是這樣的人和要求承受上主國的人要成為小孩。若按我以上所說,這些小孩是自閉症、有讀寫障礙和過度活躍,我們是否也要成為自閉症、有讀寫障礙和過度活躍才可進上主國?若是,我們就不需要為這些孩子提供任何支援,改進他們的處境。那麼,我們如何理解耶穌的吩咐與自閉症、有讀寫障礙和過度活躍等的關係?這是我今日的分享。
(以上是 5.19「共融你我他--跨越自閉症、讀寫障礙、過度活躍及專注力不足」講座 之開場白)
2012年5月17日星期四
老年人要作異夢
2012年5月12日星期六
We are one (Acts 10;44-48)
After Jesus’ resurrection and ascension, the disciples had experienced a lot of changes in their life. First of all, they lived together and shared what they had with one another. (Acts 2:43-47) Second, it was their attitude toward gentiles. I have already shared the first change of the disciples with you a month ago, and our focus for today is the second change of the disciples.
Gentiles simply means the non-Jews. It does not necessarily carry value judgment. Like Pepsi, Coca-cola and Shasi, they are for the sake of clarification and distinction. Nevertheless, the name gentiles in daily use among the Jews carries meaning more than a matter of clarification. First, the creation of gentiles helps the Jews to construct and appreciate their identity of being chosen by God. Due to this, any possible acceptance of gentiles into God’s family would challenge the superiority of Jews. This is why the issue of whether gentiles are accepted by God is not a theological issue, but rather it is a political issue, that is, whether the superiority of the Jews is still maintained. The Jewish concern of the gentiles is an experience shared by most communities. For instance, even though there is shortage of doctors in public hospitals, the Hong Kong Medical Association does not support the government to recruit overseas doctors. Their expressed concern is the quality of overseas doctors, but the heart of the matter is to protect their benefits. In order to maintain our superiority, we construct different boundaries and even stimagtize others.
Second, since gentiles is not God’s chosen people, there is nothing goodness within them. One obvious example is that the Jews are used to put the blame of their sin on the gentiles. (Deut 20:18) The existence of gentiles can pollute their purity so that exclusion of the gentiles is legitimate and this is what God approves. A very common experience of this is eating. Since gentiles may eat pork and their way of cooking is different from Jews, Jews are easily polluted if they are not separated from the gentiles. Pollution here has been turned to be a moral issue more than a ritual issue. Since the gentiles are portrayed as pollution, the Jews do not want to have close contact with them. Six years ago, I visited Belfast in Northern Ireland, and I was surprised that the walls separated between Catholics and Protestants were still remained. Each wall is about 10 meters high and more than a kilometer long. They never visit each other, and they never know how they live. On the contrary, the Protestants construct what the Catholic image is and it is always badly, and vice versa. They not only live in separation, but also mistrust. This story repeats in different forms of phobia nowadays.
In the Jewish mind, the Gentiles is more than that they are non-Jews, but also they are not God’s chosen people and a pollution. This is why the early Jewish Christians had argued the role of gentiles. They do not come to a conclusion easily, for this is not a theoretical issue. The scripture for today mentions, ‘The circumcised believers who had come with Peter were astounded that the gift of the Holy Spirit had been poured out even on the Gentiles, for they heard them speaking in tongues and extolling God.’ This experience challenges the circumcised Christians that the graciousness of God goes beyond their thought and even their faith. They cannot argue against the gentiles, for they have seen the work of the Holy Spirit. Then Peter said, ‘Can anyone withhold the water for baptizing these people who have received the Holy Spirit just as we have?’ Peter’s response has revealed that first, we do not have the monopoly of the Holy Spirit. We cannot control the work of the Holy Spirit, and we have to be honest to the work of the Holy Spirit. Second, we have to submit to the Holy Spirit even though this is something we may not fully understand. In this story, the work of the Holy Spirit is characterized by speaking in tongues and extolling God. Let me share with you a story. My attitude toward homosexuality does not come from my openness and liberal, but through an encounter of their life and an witness to how the Holy Spirit falls upon them. They are the people not only loved by God, but also with God’s graciousness and gifts. Since then, I change my attitude.
We claim that our church is inclusive. It is inclusive not because we are more open and liberal than others, but because we are open to the Holy Spirit, that is, no monopoly of the Holy Spirit and submission to the Holy Spirit. Due to this, I would say that among the political and moral conservative, the Holy Spirit falls upon them as well.
2012年5月5日星期六
耶穌的擔憂(約十七6-19)
2012年5月4日星期五
上主吩咐我們管理大地
2012年4月8日星期日
不可忘記她 (可十四3-9)
耶穌復活了,但我今天選擇一個在聖週的故事跟你們分享,因為主耶穌說,「普天之下,無論在甚麼地方傳這福音,也要述說這女人所作的以為記念」。
三個問題
在理解這個故事前,我先交代幾個疑問。第一,為何耶穌選擇在一個長大痳瘋的人那裡吃飯?耶穌可能不想別人跟隨他,因為當耶穌進入耶路撒冷時,太多人想擁戴他為王。正因伯大尼是一條痳瘋村,而耶穌又選擇在那裡食逾越節晚餐,跟隨他的人就只好卻步,因為痳瘋是可傳染的。第二,為何當時的人對這女人在耶穌頭上倒下哪達香膏並不覺得希奇,反而將這問題看為一個幫助貧窮人的問題?這說明當時一種風俗,就是為賓客傾香膏並不是一件怪事。例如,路加福音七:36-43也記載相類似的事;詩篇廿三:5更說明筵席與用油膏頭是當時的傳統。對中國人來說,我們並不習慣有人攪我們的頭,但在當時猶太人傳統來看,這是對賓客的尊重。第三,耶穌說,「普天之下,無論在甚麼地方傳這福音,也要述說這女人所作的以為記念」,但這女人是誰?聖經沒有說出她的名字。在達文西密碼一書,她就是抹大拉馬利亞,但他混淆了路加福音第七章和馬可福音第十四章兩件事。說回來,沒有將她的名字記下是要保障她免受騷擾還是貶低她的重要性?我們不知道,但肯定的,我們對這事也漸漸忘記了。
在實用價值之外
我們不知道這女人如何有這三十多兩銀子,但這絕不是一個小的數目,因為猶大出賣耶穌只換取三十銀子。在當時的門徒眼中,這女人選擇用這些香膏澆在耶穌頭上的行為是極之不理性,極度浪費。然而,耶穌對這女人的行為卻沒有阻止,反而說,「由她罷,為甚麼難為她呢?她在我身上作的是一件美事。」對習慣用工具理性看事身物的人不會完全明白用價值理性看事物的人,因為工具理性的人看不見美,只見實用性。事實上,美從來就不一定實用,也不可能用錢量化。年輕時,我曾就著教會在主日擺設鮮花一事與其他人討論。用鮮花還是假花?這是美與實用爭論的現實版本。耶穌沒有要求要有豪華的款待,但沒有因此,他只看重實用價值,對美不欣賞。對於有教會願意用很多錢裝飾教堂,我們或許會覺得浪費,但若是願意,若是甘心,我們又何需在背後指指點點呢?
有趣的是,願意花錢買香膏澆在耶穌頭上的是女人,而不是男人。或許,這是女人特性之一,願意不按實用原則用錢。我太太對花,對草木情有獨鐘,而我並不是這樣的人。我愛花,往往只在新年前。我會主動買水仙,甚至買金橘,因為金橘可以食,水仙夠香。但新年過後,我不會買花,因為這是浪費。然而,這不是我太太的生活態度。新年過後,她仍繼續買花,買草木,因為花和草木不是為新年。我們的不同,是因我對花的理解過於實用,以致欣賞不到花的美。當習慣了實用價值的男人並不會完全明白女人的作為時,我們可否謙卑地聽耶穌的話,「由她罷,為甚麼難為她呢?」
開放的心靈
耶穌說,「她所作的,是為我安葬的事,把香膏預先澆在我身上。」究竟耶穌這話是說出了這女人明白耶穌將要受死一事還是耶穌藉此向門徒說出他將要受死?若這女人真的明白耶穌將要受死時,我們很難接受門徒跟從了耶穌三年竟然對耶穌上耶路撒冷一事的背後原因亳不知情。難道耶穌的話真的這樣難明?若是,為何這女人卻明白?難道這是女人的直覺?
有人說,女人跟男人的不同在於女人傾向用感情說話和聆聽,而男人傾向用理性說話和聆聽。因此,男人不會完全明白女人為何會為一些所謂小事發脾氣,女人也不會完全明白為何男人不意識所謂小事的嚴重性。再者,女人的記憶和聯想往往使男人既愛既恨;同樣,女人的記憶和聯想也使她自己墮入既痛既愛中。或許,問題不在於男女之別,而在於溝通。溝通不只在於雙向,更在於有被修改和否定的勇氣。否則,這不是溝通,而是各說各話,甚至野蠻。可惜的是,這是當下很多人溝通的模式。第一,他只從自己的角度看事物,不在乎別人說甚麼;第二,他只努力維護自己的觀點,沒有自我批判;第三,他看自己的理解是最接近真理,其他的理解是次等,甚至錯誤。坦白說,如此溝通的模式如何可以容納其他人的觀點呢?事實上,這正是耶穌與門徒的溝通模式。門徒似乎對耶穌的受死毫不知情,因為他們根本上只活在自己的信仰裡。敏銳故然重要,但更重要,就是一顆開放的心靈,願意被接觸,被挑戰和被否定。
對情的投入
這女人將香膏倒在耶穌頭上是關乎對耶穌的情。所謂情,不限於男女之愛情,更包括是朋友之情、師生之情和上帝與人的情。事實上,信仰關乎情。沒有情的信仰,信仰只是一系列的可以與不可以;沒有情的信仰,我們不會明白上帝是愛的意思。然而,我們的宣講多傾向上帝對人的情,甚少講人對上帝的情,因為當人是罪人的話,他如何會主動尋找和愛上帝呢!再者,強調人對上帝的情或多或少將人抬高了。雖是如此,但耶穌仍要我們述說這故事,因為祂珍惜人的情。這女人對耶穌的情使她甘願將她畢生儲蓄下來的錢,買了至貴的哪達香膏倒在耶穌頭上。她不介意日後的生活如何,也不介意自己的享受,因為她看重對耶穌的情。沒有這份情的信仰,基督教就不可能保留下來。基督教可以存在並不靠人數與權力,而是靠這份上帝與人的真情。
耶穌復活了,而我們也急於向人宣講耶穌復活了,但不要忘記也向人說這女人的事.主說,「普天之下,無論在甚麼地方傳這福音,也要述說這女人所作的以為記念」。
三個問題
在理解這個故事前,我先交代幾個疑問。第一,為何耶穌選擇在一個長大痳瘋的人那裡吃飯?耶穌可能不想別人跟隨他,因為當耶穌進入耶路撒冷時,太多人想擁戴他為王。正因伯大尼是一條痳瘋村,而耶穌又選擇在那裡食逾越節晚餐,跟隨他的人就只好卻步,因為痳瘋是可傳染的。第二,為何當時的人對這女人在耶穌頭上倒下哪達香膏並不覺得希奇,反而將這問題看為一個幫助貧窮人的問題?這說明當時一種風俗,就是為賓客傾香膏並不是一件怪事。例如,路加福音七:36-43也記載相類似的事;詩篇廿三:5更說明筵席與用油膏頭是當時的傳統。對中國人來說,我們並不習慣有人攪我們的頭,但在當時猶太人傳統來看,這是對賓客的尊重。第三,耶穌說,「普天之下,無論在甚麼地方傳這福音,也要述說這女人所作的以為記念」,但這女人是誰?聖經沒有說出她的名字。在達文西密碼一書,她就是抹大拉馬利亞,但他混淆了路加福音第七章和馬可福音第十四章兩件事。說回來,沒有將她的名字記下是要保障她免受騷擾還是貶低她的重要性?我們不知道,但肯定的,我們對這事也漸漸忘記了。
在實用價值之外
我們不知道這女人如何有這三十多兩銀子,但這絕不是一個小的數目,因為猶大出賣耶穌只換取三十銀子。在當時的門徒眼中,這女人選擇用這些香膏澆在耶穌頭上的行為是極之不理性,極度浪費。然而,耶穌對這女人的行為卻沒有阻止,反而說,「由她罷,為甚麼難為她呢?她在我身上作的是一件美事。」對習慣用工具理性看事身物的人不會完全明白用價值理性看事物的人,因為工具理性的人看不見美,只見實用性。事實上,美從來就不一定實用,也不可能用錢量化。年輕時,我曾就著教會在主日擺設鮮花一事與其他人討論。用鮮花還是假花?這是美與實用爭論的現實版本。耶穌沒有要求要有豪華的款待,但沒有因此,他只看重實用價值,對美不欣賞。對於有教會願意用很多錢裝飾教堂,我們或許會覺得浪費,但若是願意,若是甘心,我們又何需在背後指指點點呢?
有趣的是,願意花錢買香膏澆在耶穌頭上的是女人,而不是男人。或許,這是女人特性之一,願意不按實用原則用錢。我太太對花,對草木情有獨鐘,而我並不是這樣的人。我愛花,往往只在新年前。我會主動買水仙,甚至買金橘,因為金橘可以食,水仙夠香。但新年過後,我不會買花,因為這是浪費。然而,這不是我太太的生活態度。新年過後,她仍繼續買花,買草木,因為花和草木不是為新年。我們的不同,是因我對花的理解過於實用,以致欣賞不到花的美。當習慣了實用價值的男人並不會完全明白女人的作為時,我們可否謙卑地聽耶穌的話,「由她罷,為甚麼難為她呢?」
開放的心靈
耶穌說,「她所作的,是為我安葬的事,把香膏預先澆在我身上。」究竟耶穌這話是說出了這女人明白耶穌將要受死一事還是耶穌藉此向門徒說出他將要受死?若這女人真的明白耶穌將要受死時,我們很難接受門徒跟從了耶穌三年竟然對耶穌上耶路撒冷一事的背後原因亳不知情。難道耶穌的話真的這樣難明?若是,為何這女人卻明白?難道這是女人的直覺?
有人說,女人跟男人的不同在於女人傾向用感情說話和聆聽,而男人傾向用理性說話和聆聽。因此,男人不會完全明白女人為何會為一些所謂小事發脾氣,女人也不會完全明白為何男人不意識所謂小事的嚴重性。再者,女人的記憶和聯想往往使男人既愛既恨;同樣,女人的記憶和聯想也使她自己墮入既痛既愛中。或許,問題不在於男女之別,而在於溝通。溝通不只在於雙向,更在於有被修改和否定的勇氣。否則,這不是溝通,而是各說各話,甚至野蠻。可惜的是,這是當下很多人溝通的模式。第一,他只從自己的角度看事物,不在乎別人說甚麼;第二,他只努力維護自己的觀點,沒有自我批判;第三,他看自己的理解是最接近真理,其他的理解是次等,甚至錯誤。坦白說,如此溝通的模式如何可以容納其他人的觀點呢?事實上,這正是耶穌與門徒的溝通模式。門徒似乎對耶穌的受死毫不知情,因為他們根本上只活在自己的信仰裡。敏銳故然重要,但更重要,就是一顆開放的心靈,願意被接觸,被挑戰和被否定。
對情的投入
這女人將香膏倒在耶穌頭上是關乎對耶穌的情。所謂情,不限於男女之愛情,更包括是朋友之情、師生之情和上帝與人的情。事實上,信仰關乎情。沒有情的信仰,信仰只是一系列的可以與不可以;沒有情的信仰,我們不會明白上帝是愛的意思。然而,我們的宣講多傾向上帝對人的情,甚少講人對上帝的情,因為當人是罪人的話,他如何會主動尋找和愛上帝呢!再者,強調人對上帝的情或多或少將人抬高了。雖是如此,但耶穌仍要我們述說這故事,因為祂珍惜人的情。這女人對耶穌的情使她甘願將她畢生儲蓄下來的錢,買了至貴的哪達香膏倒在耶穌頭上。她不介意日後的生活如何,也不介意自己的享受,因為她看重對耶穌的情。沒有這份情的信仰,基督教就不可能保留下來。基督教可以存在並不靠人數與權力,而是靠這份上帝與人的真情。
耶穌復活了,而我們也急於向人宣講耶穌復活了,但不要忘記也向人說這女人的事.主說,「普天之下,無論在甚麼地方傳這福音,也要述說這女人所作的以為記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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