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個甚麼時候?今日是Helloween還是宗教改革日( 1517年,馬丁路德在諸匯堂大門上釘出了《九十五條論綱》)?眾樂教會堂慶月的堂慶崇拜還是前景未卜的時候?公義彰顯的還是廢話連編?機會還是失望?或許,重點不是那個時候,而是應是公義,卻是壓迫;應是機會,卻是失望。荒謬可能是對生活最真實的體會。佛教的「緣」為變幻的時候提供一個很玄妙的解釋。「因緣和合而生,因緣分散而滅。」簡單來說,緣是由不同條件巧妙而成,不是可計算,一個微不足道的行動足以改變緣,所謂「蝴蝶效應」。緣的人生道理是:盡人事(種好因),聽天命(順應緣);得之不喜過度,失之亦能坦然。
傳道書的作者對生活的現實與荒謬也有類似的體會,他說,
生有時,死有時;栽種有時,拔出有時;殺戮有時,醫治有時;拆毀有時,建造有時;哭有時,笑有時;哀慟有時,跳舞有時;丟石頭有時,撿石頭有時;懷抱有時,不抱有時;尋找有時,失落有時;保存有時,拋棄有時(三 2-5)。
這似乎是對現實很冷靜、很真實的記錄,但身在這種處境下,傳道書作者也慨嘆:「做事的人在他所勞碌的事上得到甚麼益處呢?」(三 9)慨嘆不是因殺戮後有醫治、哀慟後有跳舞,反而因醫治後有殺戮、跳舞後有哀慟。這不是物極必反,而是人生的無常。傳道書常出現的虛空一詞就是對荒謬生活的無奈。面對生活的荒謬,作者沒有提供神學解釋,例如,殺戮、戰爭是因人的罪;又或上主在殺戮、拆毀、哀慟和失落事上有祂的美好目的。作者只輕淡地視這一切是「生有時,死有時;栽種有時,拔出有時」的自然過程。即要來,就讓它來;要走,就讓它走;不勉強,不留戀。這是一種隨遇而安的心態。人生如是,眾樂教會如是。
雖然前路變化漠測、不能預測和控制,但作者分享到:第一,在人生荒謬時,要持守上主創造萬物的美好,因為上主將美好放在我們心裏(三11)。殺戮有時,但因心存美好,我們不會參與殺戮,反而在傷痛中投入醫治;拆毀有時,但因心存美好,我們不會參與拆毀,反而在破壞中積極重建;哀慟有時,但因心存美好,我們不會漠不關心,反而在失望中散播盼望。我們沒有天真地以為醫治、建造和散播盼望會將荒謬改變,但我們卻見證,縱使生活充斥荒謬,上主創造萬物的美好沒有被消滅,反而荒謬因美好被揭露了,不能正常化。保護自己的美善時,也要守護教會的美善、社會的美善。
第二,作者分享到,在人生荒謬中,要懂得,並可以在勞碌中享福(三12),即好好生活。勞碌中享福不是「不用做」,而是關乎合理報酬,這是公義的課題。又縱使勞碌的程度已是超負荷,荒謬已很普遍,但能夠、懂得和欣賞生活中的一點甜是好好生活的內容。這甜可以是朋友一聚、睇一場波或買靚野。「殺戮有時,醫治有時」,但不是殺戮後才有醫治,他們可以並列出現;同樣,「拆毀有時,建造有時」,但不是拆毀後才有建造,他們可以並列出現。甜沒有將苦改變,變為甘甜。苦仍是苦,但甜仍是甜。或許,人生荒謬之極是連這一點甜也找不到。那麼,讓我們為你送上一點甜。
第三,在人生荒謬中,要保存對上主敬畏的心(三14)。荒謬使人不相信真理,不相信正邪是有分別,甚至可能接受荒謬是道理和生存之道。在這背景下,敬畏上主提醒我們,我們是上主的兒女。上主的兒女的身份不是用來看低其他人或其他宗教,而是一種生命力和態度。即我們可能被荒謬玩弄,但拒絕成為謊言的幫凶。我們可能被欺騙,但拒絕將欺騙合理化。或許,我們沒有像國王新衣故事中的女孩那份直率和單純,指出國王的赤裸,但我們可以選擇不參與為國王的新衣拍掌行列。對上主敬畏的心是我們的生命力和態度。
在荒謬中,緣的人生道理是:盡人事(種好因),聽天命(順應緣);得之不喜過度,失之亦能坦然。我們不否定,但傳道書的人生道理:為自己和社會守護美善、為自己和別人送上一點甜、謹守我們是上主兒女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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